一支不被看好的CBA球队, 竟在友谊赛中让NBA的萨克拉门托国王队颜面扫地, 而决定胜负的最后一分钟, 属于那个身披新疆队战袍的扎克·拉文。
终场哨声响起前的最后一分钟,计时器上猩红的数字“01:00”无声跳动,像一颗被悬在钢丝上的心脏,球权属于新疆队,记分牌固执地显示着112:112,巨大的电子蜂鸣音效、两万人掀起的声浪、鞋底与地板尖锐的摩擦声,全部坍缩进一种近乎真空的寂静里,球馆穹顶的聚光灯束,白得惨烈,精准地切割着每一寸弥漫着汗水与紧绷空气的赛场。
边线球发出,篮球几经传导,在最后八秒,来到了弧顶的扎克·拉文手中,他身披着那件深红与金黄相间的新疆队战袍,在周围一片或白或紫的国王队球衣映衬下,鲜艳得像一道独立的、燃烧的旗帜,防守他的是达龙·福克斯,国王队的闪电核心,此刻正压低重心,目光如炬,手臂张开,像一张蓄势待发的蛛网。
拉文没有呼叫掩护,时间粘稠地流过五秒,他右手运球,肩膀一个极细微的向右沉肩,福克斯的瞳孔随之收缩,重心有了刹那的偏移,就在这几乎无法捕捉的瞬间,拉文体前变向,球交左手,一步,仅仅一步,那公认联盟顶尖的第一步爆发力炸开,竟从福克斯身侧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缝隙!补防的巴恩斯如影随形封堵,拉文却已合球起步,空中,他与巴恩斯强壮的身体发生对抗,巨大的冲力让他姿态有些失衡,但他核心收紧,右手将球高高举起,在身体开始下坠的抛物线末端,手腕柔和地一拨——
篮球擦着篮板,旋转着跌入网窝。
114:112,时间还剩下1秒,整个球馆仿佛被这记高难度准绝杀按下了静音键,随即,山呼海啸般的新疆队球迷呐喊轰然炸响,其间夹杂着主场国王球迷难以置信的惊呼与叹息。
这决定性的“拉文时刻”,并非凭空而来,仅仅四十八小时前,当拉文拖着行李箱,有些突兀地出现在新疆队下榻的酒店大堂时,引发的更多是惊愕与疑虑,这是一场仓促约定的季前友谊赛,新疆队作为上赛季CBA四强,受邀与NBA的萨克拉门托国王队切磋,然而队内小外援签证意外受阻,紧急征调已来不及,不知是谁提出了那个近乎荒诞的提议,动用了某些隐秘的人脉,联系上了正值休赛期、在洛杉矶独自苦练的拉文,或许是高额出场费的吸引,或许是对不同篮球风格的好奇,或许仅仅是想在休赛期保持比赛感觉,拉文竟答应了这临时的邀约,他只与全队合练了一次,战术板上关于他的部分,简单得只有几个线条和“拉开,给他球”的字样。

比赛进程出乎所有人预料,国王队显然未尽全力,带着表演与磨合阵容的轻松心态,而新疆队众将在国家队后卫赵睿的穿针引线下,打得异常顽强,内外结合,寸土必争,拉文上半场更多在适应,手感冰凉,几次强投偏出,与队友的跑位也时有重叠,国王队一度拉开12分分差,主场观众开始享受这场预料中的“降维打击”表演。
转折发生在第三节末,国王队换上一套纯替补阵容,防守强度陡降,拉文在一次快攻中,接到赵睿跨越半场的击地长传,他从中线起步,两步之后罚球线内腾空,一记标志性的、舒展到极致的单臂滑翔劈扣!篮筐的嗡鸣震颤着球馆,这一扣,仿佛扣醒了他身体里沉睡的竞技本能,也扣燃了新疆队被压抑的反击火焰,分差被一点点蚕食。
进入最后三分钟,国王队主力尽遣,认真起来,福克斯的突破,小萨博尼斯的策应,赫尔特的三分,他们重新建立起5分优势,新疆队叫了暂停,主帅邱彪的布置异常简单,他环视队员,最终目光落在沉默的拉文脸上:“把球给扎克,其他人,清空一侧,拼抢每一个篮板,守住你们的对位人。”
最后两分钟,成了拉文个人能力的展览馆,面对赫尔特,他连续胯下运球,突然干拔,三分命中;下一回合,借一个扎实的掩护,他加速突破小萨的补防,低手挑篮得手,并造成犯规,加罚命中,连得6分,一人对抗国王全队,比分扳平。
便是那记撕裂防线的准绝杀。
国王队用掉最后一个暂停,前场边线球,福克斯绕出,接球,面对拉文的贴身防守,没有机会,球传给借掩护兜出的赫尔特,赫尔特虚晃,点飞扑防的齐麟,运一步,在三分线外仓促出手——篮球在空中划出长长的弧线,磕在篮筐后沿,高高弹起,篮下肌肉碰撞,多双手臂伸向天空,终场哨刺耳地响起。
篮板球被新疆队的中锋吴冠希牢牢抓下,死死抱在怀中,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,赵睿振臂高呼,冲向拉文,拉文被激动的队友层层围住,他脸上没有狂喜,只有一种释放后的平静,汗水浸透了他的发梢和球衣。
赛后混合采访区,气氛微妙,国王队将帅快速通过,面色凝重,福克斯在面对本国媒体时,简短地说:“我们低估了比赛的竞争性,他们(新疆队)打得很棒,那个99号(拉文),他打出了不可思议的关键表现,这是一次警醒。”
而在新疆队这边,则是另一番景象,赵睿对着央视镜头,声音激动:“我们证明了我们也可以和NBA球队拼到最后!拉文?他最后就是超级英雄!但胜利属于我们每一个人,我们防成了最后一个回合!”
拉文被中外记者团团围住,他用英语回答:“这是一次非凡的经历,我的队友们信任我,在最后时刻把球交给我,这里的篮球风格、球迷的热情都令人印象深刻,我们团结一致,拿下了胜利。”当被问及身披CBA球衣在NBA球场绝杀的感受时,他顿了顿,露出一丝复杂的微笑:“篮球的语言是共通的,无论在哪里,最后时刻,把球放进篮筐,赢得比赛,感觉都一样棒。”
更衣室里,香槟没有开启(球队规定),但欢乐的气氛几乎要冲破屋顶,翻译正在努力向拉文解释队友们用中文喊出的各种赞美和玩笑,拉文换上了自己的便装,那件深红色的新疆队9号球衣被仔细叠好,放在他的储物柜上方,灯光下,它不再仅仅是一件临时凑数的战袍,汗水浸染的深色痕迹、比赛激烈缠斗中留下的细微皱褶、以及背后那个在两种语言、两种篮球文化之间暂时取得了一个奇妙交点的名字,都让它承载了远超一场普通友谊赛的重量。

两小时后,拉文独自走出球馆,萨克拉门托的夜风微凉,吹散了赛场的炽热,远处,“黄金一号中心”的巨型招牌依然闪耀,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刚刚见证了奇迹的庞然大物,然后戴上耳机,走向等待他的车辆。
球馆之内,工作人员正在清理场地,记分牌已经被复位,114:112的最终比分已然消失,仿佛从未存在,明天,这里将迎接国王队新赛季的正式征程,今夜的一切,很快会湮没在海量的赛事新闻与数据之中,或许只会成为资深球迷口中一个略带奇幻色彩的谈资——“嘿,记得那年季前赛吗?新疆队差点赢了国王,拉文还在他们队里……”
但在某些人的记忆里,那一分钟的星光,曾如此真实地照亮过不同的天空,篮球的世界,规则森严,壁垒分明,但总有一些瞬间,一些偶然的交汇,能让人暂时忘却那些界线,只记得那颗皮球划过的轨迹,以及它坠入网心时,那清脆的、悦耳的、只属于胜利的声响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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